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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手四驱400cc沙滩车 离婚后参加宴会,我挺着大肚子出场,角落里的京圈太子瞬间红了眼

汽车知识 2025年11月20日 11:40 18 mysmile

离婚后参加宴会,我挺着大肚子出场,角落里的京圈太子瞬间红了眼

第一章

嘿,所有人都在那儿念叨,说靳新野爱唐琪茹那简直就是爱到骨子里去了。

他追了唐琪茹整整十年呐,宠了她也十年啦。

就唐琪茹稍微皱一下眉,靳新野那心疼得哟,感觉心都要碎成八瓣儿了。

可谁能想到呢,就是这么个把唐琪茹捧在手心里的靳新野,居然背叛了她三次,这事儿听起来都让人觉得闹心。

第一次,靳新野在一场商业酒会上被对手下了药,迷迷糊糊地就和一个女大学生搞出了一夜情。

唐琪茹知道这事儿后,气得直接提了离婚。

靳新野那叫一个着急啊,连夜就把那女大学生送出国了。

然后他就跟个傻子似的,站在唐琪茹家楼下,在雨里淋了整整三天三夜。

那雨“噼里啪啦”地打在他身上,他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,嘴唇都被冻得发紫了。

他可怜巴巴地对着唐琪茹喊:“茹茹,我错了,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,我以后肯定不会再犯了。”唐琪茹看着他那张苍白得没一点儿血色的脸,心一下子就软了。

唉,毕竟这么多年的感情,哪能说断就断呐。

第二次呢,唐琪茹去医院的时候,好巧不巧就撞见靳新野陪着那个女大学生做产检。

唐琪茹当时就懵了,整个人都呆住了。

靳新野红着眼睛,赶紧解释说:“茹茹,半个月前我出国谈合作,路上出了车祸。

要不是她冒着车子爆炸的危险把我救出来,我这条命就没啦。

后来检查发现她怀孕了,我奶奶又以死相逼,非要我留下这个孩子。”靳新野说着说着,声音都开始抖了,他紧紧地把唐琪茹抱在怀里,就怕她跑了似的,“茹茹,你别离开我好不好?我发誓,等她把孩子生下来,我就把她送走,孩子也丢到老宅去,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。”唐琪茹听了,又信了他的鬼话。

第三次,可就把唐琪茹的心彻底伤透了。

在一场拍卖会上,唐琪茹眼巴巴地看着靳新野和她争抢她妈妈的遗物——那条蓝宝石项链。

这条项链啊,那可是她母亲生前最宝贝的首饰,也是母亲留给她唯一的念想啊。

靳新野倒好,举牌一次比一次狠,最后甚至直接“点天灯”,把项链拍到了手,转手就送给了那个女大学生。

唐琪茹气得冲进包厢质问他,靳新野却只是疲惫地揉了揉眉心,有气无力地说:“她最近产前抑郁,就看中了这条项链。

茹茹,你就让让她,好不好?”那一刻,唐琪茹突然就笑了,笑得眼泪都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
她声音颤抖地问:“如果我不让呢?”靳新野皱了皱眉,不耐烦地说:“茹茹,你别闹了。

之瑶马上就要生了,等孩子出生,我们一切都会回到从前的。”唐琪茹看着他,感觉自己的心脏就像被人用斧头生生劈开一样疼。

她心里想着,从前是什么样子的呢?是他眼里只有她的时候?还是他会在暴雨夜开车三个小时,就为了给她买一块草莓蛋糕的时候?他真的还记得吗?“靳总……”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孟之瑶那娇滴滴的惊呼。

唐琪茹回头一看,就见孟之瑶扶着肚子,脸色苍白得像张纸一样,靠在墙边。

孟之瑶装模作样地说:“我脚崴了……好疼……”靳新野一听,脸色瞬间就变了,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推开唐琪茹,像疯了似的冲过去,把孟之瑶打横抱了起来。

他的肩膀狠狠撞到唐琪茹,唐琪茹一个踉跄,往后退了好几步,腰侧重重地磕在桌角上。

那疼得哟,冷汗瞬间就浸透了后背。

“靳新野!”唐琪茹大声叫他,声音都在发抖。

可靳新野头也不回,抱着孟之瑶大步就离开了,只留给唐琪茹一个仓促的背影。

唐琪茹站在原地,越笑眼泪就流得越多。

她心里想,救命之恩,再加上那个属于他们的孩子,靳新野,你这辈子都甩不掉她了。

我和你还怎么回到从前啊……唐琪茹踉跄着站起身来,用手一点点擦掉额角的血,然后拖着沉重的步伐坐上了车。

司机小心翼翼地问:“太太,回别墅吗?”唐琪茹闭上眼,有气无力地说:“不。

去律师事务所。”两小时后,唐琪茹拿着刚打印出来的离婚协议,去了医院。

到了顶层VIP病房外,保镖见到她,神色尴尬地低下了头。

唐琪茹站在走廊尽头,看着靳新野为孟之瑶包下了整层楼。

那阵仗,医生护士随叫随到,靳新野就像个忠诚的卫士一样,寸步不离地守在孟之瑶床边。

孟之瑶稍微皱一下眉,靳新野就紧张得不行,那表情就好像天要塌下来了似的。

“我想吃城西那家甜品店的提拉米苏……”孟之瑶娇声娇气地撒娇。

靳新野听了,一秒都没犹豫,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走,还说:“等着,我很快回来。”唐琪茹站在阴影处,感觉自己的心脏就像被人用刀割一样疼。

等靳新野走后,她才鼓起勇气推开病房门。

孟之瑶见到她,眼眶瞬间就红了,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说:“唐小姐,你是来兴师问罪的吗?对不起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,我只是太喜欢那条项链了……”孟之瑶说着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声音还哽咽着:“靳总虽然从你手里抢走项链送给我,但他只是为了让我顺利生产,好和你回到从前。

他刚刚照顾我,可心里想的全是你,我知道的。”“这里就我们两个人,别装了。”唐琪茹可没心思欣赏她这精湛的演技,冷冷地说,“当年靳新野给了你五千万让你离开,可你还是出现在了靳新野面前,还怀着孕,你想要什么,我心里清楚得很。”孟之瑶的眼泪瞬间就凝固在了脸上。

唐琪茹接着说:“我不想掺和你们的游戏了。”说着,她递出去一份离婚协议,“这份离婚协议,如果我亲自拿给他,他不会签,你想办法让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字。”孟之瑶咬了咬唇,还在那儿狡辩:“你误会了,我从没想过破坏你们……”“机会只有一次。”唐琪茹直接打断她,提高了音量说:“你可得想清楚了啊!”孟之瑶死死地盯着那份摆在面前的协议,眼神都有些发直了,看了老半天,最终还是缓缓地伸出手,接过协议,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感激:“……谢谢唐小姐成全我们一家三口。”一家三口。

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,却像一把钝刀,狠狠捅进唐琪茹的心口,疼得她连呼吸都跟着发颤。

她强忍着那股钻心的疼,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硬着头皮说道:“那就祝你们……一家三口,永远幸福。”回到别墅,唐琪茹像是失了魂一样,径直走到房间,抱出一个纸箱,开始一件一件地收拾和靳新野有关的东西。

她和靳新野从小就一块儿长大,那些回忆啊,多得就像天上的星星,数都数不清。

她拿起的第一件东西,是一本相册。

她轻轻翻开第一页,照片里的他们才五岁,靳新野穿着小西装,板着脸站在她旁边,模样严肃得像个小大人,可那只小手却偷偷地拽着她的裙角。

她还记得靳阿姨说过,那天他死活都不肯单独拍照,非要和她一起,那可是他第一次表现出对她的占有欲呢。

第二件,是高中校服上的一颗纽扣。

毕业那天,班里的女生都像疯了似的抢男生的纽扣,她就静静地坐在座位上,压根没动弹。

结果放学的时候,她打开课桌,就发现里面静静地躺着他的纽扣,还有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“只能收我的。”那时候的他啊,就已经会用靳家少爷的身份,让其他男生都不敢靠近她。

第三件,是一枚钻戒。

她刚到法定结婚年龄那天,靳新野就迫不及待地在CBD大楼的巨幕上向她求婚。

当时直升机洒下的玫瑰花瓣,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地飘落,那枚钻戒在他手中闪着冷冷的光。

他小心翼翼地亲手为她戴上,眼睛里满是爱意,深情地说:“茹茹,往后余生,我都是你的。”……如果没有孟之瑶,她原本还以为他们真能像童话故事里那样,白头偕老呢。

想到这儿,她自嘲地笑了笑,把这些东西一股脑儿地全都放进纸箱,然后拖着纸箱,狠狠地丢进垃圾桶。

第二天早上,唐琪茹是被楼下一阵嘈杂的动静给吵醒的。

她迷迷糊糊地刚走出去,就看到佣人们正一袋一袋地往客厅里搬奢侈品。

什么爱马仕的包、卡地亚的珠宝、香奈儿的高定……堆得像小山似的。

孟之瑶站在大厅中间,装出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,轻轻地摇着头,声音娇滴滴的:“靳总,这太破费了,我从来没想过要这些……”靳新野温柔地看着她,就像看着稀世珍宝一样,轻声说道:“听话,给你买就收着,你心情愉悦,孩子才能顺利生产。”话音刚落,他一抬头就看到了唐琪茹。

他的神色瞬间僵住了,就像被定住了一样,立马开口解释:“茹茹,抱歉,这次只买了之瑶的礼物,你想要什么,下次再给你买。”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呢,孟之瑶就假惺惺地柔声开口:“靳总,我已经给太太准备了一个她最想要的礼物。”说完,她迈着小碎步朝唐琪茹走过来,递过去一个文件袋。

唐琪茹接过文件袋,打开一看,才发现里面是一份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。

靳新野的签名龙飞凤舞的,和当年他写情书给她的字迹一模一样。

第二章

唐琪茹看着那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,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,疼得她差点喘不过气来。

没想到孟之瑶还真做到了。

行,很好。

接下来他们一家三口就好好地过吧,而她唐琪茹,从今天起,只为自己而活。

“茹茹,你最想要的礼物是什么?”靳新野突然凑到她跟前,眉头微微蹙起来,一脸疑惑地问,“我怎么不知道?”他说着就要伸手去拿那份协议,她眼疾手快地把协议收起来,瞪了他一眼。

他挑了挑眉,打趣道:“你跟我也有秘密了?”唐琪茹扯了扯嘴角,冷笑一声:“你不也瞒着我,让别人怀孕三个月了,才被我撞见?”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,像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似的,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孟之瑶,声音也压低了:“不是说好不再提这件事了吗?我跟你解释过为什么留下这个孩子……”他顿了顿,语气忽然变得软绵绵的:“之所以瞒着你,是怕你离开我。”怕她离开?哼,可是,靳新野,你最怕什么,就最容易失去什么。

孟之瑶突然红了眼眶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:“都是我的错……是我不该那晚以身为靳总解药,更不该被靳奶奶发现怀孕……我从未想过要破坏你们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……”她说着,眼泪眼看着就要掉下来了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
靳新野立刻转身去哄她,那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:“胡说什么,这怎么能怪你?”唐琪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,转身抬脚就要走。

他这才反应过来,连忙追上来,着急地问:“茹茹,你要去哪?”“出去办点事。”他皱着眉头,一脸担心地说:“外面下着大雨呢,我送你去。”说完,他又回头对佣人交代:“之瑶不能碰冷水,房间温度调高两度,她最近胃口不好,炖汤别放当归……”他就这么一件一件地交代着,整整说了十分钟,事无巨细的,生怕遗漏半点孕妇禁忌。

唐琪茹站在玄关,静静地看着他,眼神里满是失望和决绝。

终于,他交代完了,坐上车。

唐琪茹望着他,忽然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和释然:“靳新野,你以后一定会是个好爸爸。”靳新野一怔,似乎没料到她会说这句话。

他猛地伸手,一把抓住唐琪茹的手腕,那语气里带着几分隐忍的痛苦,几乎是带着哀求说道:“茹茹,只有你肚子里生出来的孩子我才认啊。

你心里明镜似的,我这也是身不由己呀,你就别这么说了,好不好嘛?”他的掌心依旧像从前一样暖乎乎的,可此刻的唐琪茹却仿佛坠入了冰窖,压根感受不到那一丝暖意。

她没吭声,只是沉默着,目光呆呆地看向窗外。

这车厢里瞬间安静得可怕,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
车子缓缓开动,踏上了路。

为了打破这让人窒息的沉默,缓和缓和气氛,靳新野赶紧岔开话题,开口问道:“茹茹,你瞧瞧这雨下得这么大,你去临湘路是要办啥事儿啊?”唐琪茹刚要张嘴回答呢,他的手机“叮铃铃”地响了起来。

只听见手机里传来孟之瑶带着哭腔的声音,从扬声器里漏了出来:“靳总……我肚子突然好疼……”靳新野一听,脸色“唰”地一下就变了,赶忙说道:“别怕别怕,我马上回来!”挂断电话后,他立马转过头看向唐琪茹,带着几分焦急地说:“茹茹,这里离临湘路也不算远了,你自己打车去行不?”“嗯。”唐琪茹平静地应了一声,然后推开车门就下了车。

那暴雨就跟不要钱似的,“噼里啪啦”地瞬间就把她全身都浇透了。

她就那么孤零零地站在路边,看着他的车像箭一样绝尘而去,突然“噗嗤”一声笑了。

心想:本来就只差那么一点点,你就能知道我去干啥了,靳新野。

这风雨大得离谱,根本就打不到车,唐琪茹只好一个人在暴雨里艰难地走着。

那伞被狂风刮得“呼呼”作响,没一会儿就被吹折了。

雨水和着泪水,糊得她眼睛都看不清东西了。

等她好不容易走到民政局的时候,整个人已经狼狈得不成样子了,头发乱糟糟的,衣服也湿哒哒地贴在身上。

她强撑着,走进民政局,对工作人员说道:“你好,我要办理离婚。”说着就把那份她一路上小心翼翼保护得很好的离婚协议递了过去,那纸张居然一点都没湿。

工作人员看了看她这副模样,又看了看协议,说道:“度过一个月冷静期,就可以来领离婚证了。”走出民政局的时候,雨已经停了。

唐琪茹抬起头,看着那突然放晴的天空,感觉胸腔里的那股疼意好像也消散了几分。

她心里想着:看来离婚后的日子,也会像今天这样,天天都是晴天吧。

回到别墅的时候,大厅里空荡荡的,一个人都没有。

楼上传来靳新野温柔的声音,正绘声绘色地讲着:“小王子遇到了一只狐狸……”原来他在给孟之瑶讲胎教故事呢。

唐琪茹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,难受得要命,直接一头钻进被子里就想睡觉。

也不知道睡了多久,她觉得喉咙干得就像着了火一样,难受极了。

“水……”她有气无力地喊了好几声,可耳朵里却只听见隔壁房间传来的讲故事声。

只听见孟之瑶那甜得发腻的声音说道:“靳总,真希望孩子以后像你,又好看又聪明……”靳新野轻笑一声,温柔地说道:“不准妄自菲薄,像你也很好呀,你善良,温柔,还纯真……”哪怕唐琪茹眼睛闭着,啥都看不见,也能想象到孟之瑶此刻肯定羞红了脸,那模样就跟小媳妇似的。

他们俩就跟一对真正的夫妻一样,在那儿美滋滋地为即将出生的孩子编织着美梦。

唐琪茹挣扎着爬起来,想去够那个水杯,可她浑身一点儿力气都没有,手一滑就把水杯给打翻了。

“哐当”一声,玻璃杯摔得粉碎。

她蹲下去想捡碎片,结果眼前一黑,“扑通”一声直接栽倒在地。

手掌被那些碎片扎得鲜血直流,她咬着牙,强忍着疼,一点点地把碎片清理干净,然后又翻出退烧药吃了下去。

在这整个过程中,隔壁房间里时不时传来的笑声就没断过。

唐琪茹重新躺回床上的时候,突然就想起大学那年她发烧的事儿。

那时候靳新野为了照顾她,连夜翻墙进女生宿舍,守在她床边整整三天三夜。

他当时眼睛红红的,心疼地说:“茹茹,你难受我比你更疼。”现在呢?靳新野,你还记得你说过的这句话吗?眼泪无声无息地滑进了枕头里。

唐琪茹闭上眼,任由那黑暗把自己一点点吞噬。

第三章

“茹茹!你终于醒了!”第二天唐琪茹一睁开眼,就看到靳新野正躺在她身边。

他赶紧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,眼里满是焦急,说道:“你咋发烧了也不知道叫我呀?你知道我回来看到你昏迷不醒的时候,心里有多着急吗?”叫你有啥用啊?你当时不还在陪着孟之瑶和你的孩子嘛。

唐琪茹心里这么想着,嘴上只是淡淡地说:“我已经好了。”说着就推开了他的手,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
靳新野皱了皱眉头,问道:“不开心啊?”“没有。”“你开不开心我还能看不出来嘛。”他说着就俯下身,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,又说:“之前你不是一直想去马场骑马嘛?我带你去好不好呀?”说着他就要伺候唐琪茹起床洗漱,那动作温柔得跟从前一模一样。

唐琪茹不想表现得太反常,只好任由他摆布。

刚换好衣服,正准备出门呢,孟之瑶就怯生生地出现在门口,双手抚摸着隆起的肚子,眼神里满是期待地看向靳新野,说道:“靳总,靳太太,你们是要去骑马吗?真羡慕你们呀,我还从来没骑过马呢,我可以去不?”“不行,你怀着孕呢。”靳新野眉头紧紧蹙在一起,语气坚决得很,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。

孟之瑶咬着下唇,声音越来越小,带着那么一丝若有若无的撒娇意味说道:“可我想去嘛……天天闷在家里,对孩子也不好呀……”唐琪茹实在是不想再听下去了,转身就往门外走去。

她太了解靳新野了——他从来就拒绝不了这种楚楚可怜的请求。

果然呐,等唐琪茹磨磨蹭蹭地走到外面的时候,就听见身后传来靳新野那带着妥协意味的叹息声:“好吧,但必须全程听我安排哈。”唐琪茹坐上了车,这才发现孟之瑶那女人还真跟来了。

靳新野那家伙亲自扶着孟之瑶上车,一只手始终小心翼翼地护在她腰后,就跟捧着什么稀世珍宝、易碎品似的。

下了车之后,靳新野更是对孟之瑶关怀得那叫一个无微不至,完全把他原本陪唐琪茹出来散心的事儿抛到九霄云外去了。

“小心台阶哈,别摔着。”“太阳这么大呢,把帽子戴上,别晒着。”“走慢点呀,可别累着自己了。”靳新野这一句句的叮嘱,就跟钝刀子似的,一下又一下地割在唐琪茹的心口上。

唐琪茹心里头憋屈得很,默默地走到马厩,挑了一匹看着就温顺的母马,熟练地给它套上了马鞍。

这些骑马的技能,还是当年靳新野手把手教给她的呢。

那年她二十岁生日,靳新野带着她在这私人马场里疯跑了一整天,那时候他们多开心呐。

可现在呢,那个曾经耐心教她骑马的男人,眼里头全是孟之瑶那个女人。

靳新野又是替孟之瑶系护具,又是亲手给她调整马镫,就怕她有一丁点儿不舒服。

而且啊,他全程都紧紧牵着孟之瑶的缰绳,一刻都没松开过。

直到靳新野怀里的手机“嗡嗡”地响了起来。

他拿出来看了一眼,眉头立马就皱起来了。

孟之瑶那女人可会装了,立刻就善解人意地说:“靳总,您去忙您的吧,我已经学会骑马啦,可以自己活动活动了。”靳新野还是不放心,再三确认孟之瑶坐稳当了,这才转身走到一旁去接电话。

唐琪茹勒住马,停在场边,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这一幕。

阳光把靳新野的背影拉得老长老长的,他打电话的时候,习惯性地用食指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手机背面,这个小动作唐琪茹再熟悉不过了,以前不知道看了多少回。

“靳太太。”孟之瑶突然骑着马靠了过来,脸上挂着那假惺惺的甜笑,“你说,两匹马要是撞在一起,会是啥样的场面啊?我还从来没看过呢。”唐琪茹还没来得及回答呢,孟之瑶就猛地一夹马腹,两匹马“砰”地一下撞在了一起。

那两匹受惊的母马同时扬起了前蹄,嘶鸣声响成一片——唐琪茹死死地抓住缰绳,可还是抵不住她骑的那匹马彻底发了狂,嘶鸣着就朝着围栏冲了过去。

唐琪茹用余光一瞧,就看见孟之瑶那女人“不小心”松了手,整个人从马背上摔了下来。

“之瑶!”靳新野几乎是像疯了一样飞扑过去,在孟之瑶落地之前稳稳地接住了她。

就在这时候,一大群受惊的马群冲破了围栏,朝着唐琪茹的方向狂奔而来!那马蹄声“哒哒哒”地响,震得人耳朵都快聋了。

“靳新野……救我!”唐琪茹在马背上颠簸得厉害,扯着嗓子大喊,可她的声音全被那混乱的马蹄声给淹没了。

她眼睁睁地看着靳新野抱着昏迷的孟之瑶站起身,头也不回地就往场外跑。

马蹄扬起的尘土迷了她的眼睛,唐琪茹感觉缰绳从自己的掌心一点点滑脱,整个人被甩向了空中。

就在这时候,她突然想起二十岁那年,在同样的马场里,靳新野一脸认真地对她说:“茹茹,只要你喊我,我一定回头。”风声在耳边呼啸着,唐琪茹重重地摔在了地上。

在视线渐渐模糊之前,她最后看到的,是靳新野抱着孟之瑶上车的背影,那背影那么急切,那么匆忙。

唐琪茹感觉肋骨处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,可这疼痛跟心脏被撕裂的感觉比起来,根本就不算啥。

唐琪茹蜷缩在沙地上,听着那越来越近的马蹄声,缓缓地闭上了眼睛。

第四章

唐琪茹是在一阵钻心的疼痛中醒过来的。

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,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医院。

她微微侧了侧头,就看见靳新野坐在床边,眼下泛着淡淡的青色,一看就是没睡好。

“茹茹,你醒了。”靳新野立刻倾身凑了过来,声音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,“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?”唐琪茹张了张嘴,可喉咙干得像冒烟了一样,根本发不出声音。

她脑子里还清晰地记得最后看到的画面,靳新野抱着孟之瑶匆忙离开的背影,还有那朝着她狂奔而来的马蹄,那场景就跟噩梦一样。

“之瑶不小心受了伤,”靳新野突然开口,语气特别急切,“她有凝血障碍,现在血流不止,医院血库的血又不够……”唐琪茹的心一点点地往下沉,沉到了谷底。

“唯一匹配的血型就是你。”靳新野握住她的手,“茹茹,你去抽点血给她,好不好呀?”唐琪茹觉得这事儿太荒唐了,荒唐透顶。

她猛地抽回手,结果牵扯到了肋骨的伤,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冷气。

靳新野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她被马匹踩踏,连一句解释的话都没有,第一句话居然就是让她顶着一身伤去救孟之瑶?“我不去。”唐琪茹声音嘶哑,每说一个字都跟刀割似的。

靳新野眉头紧锁,着急地说:“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,你就忍忍好不好。

等孩子生下来,一切就结束了。”唐琪茹只觉得浑身发冷,冷到骨子里去了。

她死死地盯着靳新野的眼睛,想从里面找出一丝愧疚或者心疼,可那双她爱了二十年的眼睛里,只有焦灼和催促。

“靳总,孟小姐情况不太好……”护士在门口小声提醒。

靳新野立刻站起身,几乎是半强迫地把唐琪茹扶了起来:“茹茹,算我求你。”唐琪茹被架着去了采血室。

针管扎进血管的那一瞬间,她疼得差点窒息。

“很疼吗?”护士一脸疑惑地问,“不会吧,我已经很轻了。”唐琪茹轻轻摇了摇头,那眼泪啊,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,止都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
这些年呐,她最怕的就是打针,以前每次抽血的时候,靳新野都会心疼地用手捂住她的眼睛,轻声细语地哄她:“茹茹乖哈,马上就好啦。”可如今呐,同样是抽血的事儿,他却站在采血室的外面,一个劲儿地频频看表,连正眼都不瞧她一下。

那400cc的血抽完之后,唐琪茹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,脑袋晕乎乎的。

护士赶忙扶她坐下休息,可她一抬头,就瞧见靳新野头也不回地朝着孟之瑶的病房跑去。

她心里那个难受啊,脚步都有些踉跄了,还是跟了过去,站在了虚掩的门外。

病房里,病床上的孟之瑶脸色白得跟纸似的,手腕上还缠着厚厚的纱布。

靳新野坐在床边,紧紧地握着她的手,那眼神温柔得哟,都能滴出水来了。

只听他轻声安慰道:“别怕哈,已经没事了。”又接着说,“孩子也挺好的。”唐琪茹的目光一下子就落在了孟之瑶的手腕上。

嘿,那里戴着一串佛珠,看着可太熟悉了。

那是她三年前专门跑到五台山求来的呀,当时靳新野还郑重其事地戴在手上,信誓旦旦地说:“这辈子都不会摘下来。”可现在呢,这佛珠居然戴在了另一个女人的手腕上!他竟然把她虔诚跪拜求来的佛珠,就这么送给了孟之瑶!唐琪茹只觉得心口疼得厉害,就跟被刀割似的,实在是再也看不下去了,猛地一转身就离开了。

回到病房后,她整个人蜷缩在床上,眼泪止不住地流,把枕头都浸湿了。

那一刻她才明白,原来心碎到了极致,真的会疼得人呼吸困难啊。

第二天一大早,护士来查房了。

“靳太太,麻烦您完善一下病历报告哈。”护士说着就递过来一张表格。

唐琪茹机械地填写着,写到婚姻状况那一栏的时候,她停顿了好一会儿,然后重重地写下了“未婚”两个字。

“靳太太,您这儿是不是填错啦?”护士诧异地问道,“您把已婚填成未婚了,靳总不就是您老公嘛?”“不是。”唐琪茹平静得很,淡淡地说,“他马上就不是我老公了。”“茹茹,你说啥呢?”病房的门忽然“砰”地一下被推开了,靳新野站在门口,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她。

第五章

这病房里的空气啊,瞬间就跟凝固了似的。

护士尴尬得不行,抱着病历本一溜烟儿就跑了,只剩下唐琪茹和站在门口的靳新野四目相对。

“是不是还在为抽血的事儿生气呢?”靳新野好像明白了点啥,走上前伸手就想摸她的脸,嘴里还说着,“人命关天呐,茹茹,我实在是没办法呀。”唐琪茹偏了偏头躲开了,他的手指就那么悬在半空,僵了好一会儿。

“等这阵子忙完,”他收回手,语气也软了下来,“我就陪你去雪山度假,咋样?”她疲惫地闭上了眼睛,根本就不想回答。

他等了好一会儿,见她不说话,又接着问:“你啥时候能出院啊?”她隐隐约约觉得有点不对劲,睁开眼睛看着他问:“啥事啊?”他迟疑了好一会儿,才开口说:“之瑶想喝山药排骨汤……你煲的汤那是最好喝的,别人做的我都不放心。”她一下子就愣住了,就在那一瞬间,什么悲愤、痛苦、荒谬、可笑……所有的情绪都一股脑儿地涌了上来。

她心里头那个气啊,想质问他,到底把她当成什么了?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,还是孟之瑶的专用厨娘?可到最后,她只是轻轻说了一句:“我知道了,等出院后,我会煲好让人送来的。”他眼睛一下子就亮了,俯下身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,说:“茹茹,你最懂事了。”她麻木地接受了这个吻,心里头想着,是啊,她最懂事了。

懂事到被他的情人害得肋骨都断了,还得爬起来给人家煲汤。

“我只是希望她的孩子能平平安安地出生。”她轻声说道。

靳新野终于察觉到有点不对劲儿了,皱着眉头看着她问:“你以前……不是挺排斥那个孩子的嘛?”她扯了扯嘴角,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:“现在不排斥了。”因为她心里头想着,他们一家三口,最好一个人都不少。

他盯着她看了老半天,好像想从她脸上看出点啥来,但最终,他只是看了看手表,站起身来说:“之瑶该吃药了,我晚点再来看你。”门“砰”的一声关上的瞬间,她缓缓躺回病床上,看着天花板,忽然就笑了,那笑容里满是苦涩。

靳新野这一走,就是整整五天。

唐琪茹出院回到家,按照承诺煲好了汤,吩咐司机送到医院去。

然后就开始收拾行李——护照、证件,还有几件平时常穿的衣服。

床头还摆着他们的合照,她看了好一会儿,然后把它倒扣在了桌面上。

第六天晚上,靳新野突然回来了,可孟之瑶却没跟他一起。

“孟之瑶没和你一起回来啊?”唐琪茹下意识地就问了一句。

靳新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说:“还在医院休养呢。”“这么多天还没出院啊?”唐琪茹皱着眉头问道。

他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然后走到她面前说:“不在正好,茹茹,之前答应带你去雪山度假,我都安排好了,现在就带你出发。”没等她回应呢,靳新野已经拽着她的手腕往外走了。

他那手劲儿可大了去了,唐琪茹被这么一拉扯,整个人都踉跄了一下,心里头隐隐约约就觉得不安生。

再瞅瞅靳新野那表情,怪得很呐,眼睛里就跟结了一层冰似的,冷飕飕的。

一路上,这车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声,安静得可怕。

靳新野紧紧握着方向盘,那指节都白得没了血色。

唐琪茹望着窗外那些飞速往后退的景色,就感觉自己心跳越来越快,“砰砰砰”的,都快跳出嗓子眼儿了。

等到了雪山度假村的时候,天儿都傍晚了。

他们正打算继续往山顶上走呢,靳新野突然就开口说:“茹茹,我忘带东西了,我去车上拿一下,你就在这儿乖乖等着哈。”唐琪茹点了点头。

可这风啊,呼呼地刮,冷得刺骨,她赶紧把大衣裹得严严实实的。

这一等啊,就是三个小时。

这天色完全黑下来了,她实在等不下去了,终于拨通了靳新野的电话。

她的声音在这风雪里头抖得厉害:“你啥时候回来啊?”可电话那头呢,就一直沉默着,过了老半天,靳新野那嗓音比这雪还冷呢,说道:“不回来了,车我也开走了,你要是想回来,自己想办法吧。”唐琪茹懵了,问道:“啥意思啊?”靳新野冷冷地说:“这是给你的惩罚。

我都说过了,你忍到孩子出生就成,可你倒好,给之瑶的汤里加了堕胎药,害得她差点流产,茹茹,你咋变成现在这样了呢?”听着他这话里头那透心凉的失望,唐琪茹只觉得浑身的血都跟冻住了似的。

啥堕胎药啊,啥差点流产啊,她压根儿就没干这事儿。

她扯着嗓子喊:“我没有!”靳新野一听,火噌地就上来了:“你还狡辩?那汤可是你亲手做的,不是你还能是谁啊?难不成是孟之瑶自己想堕胎啊?她把那孩子看得比命都重要呢!”这风雪是越下越大,唐琪茹的睫毛上都结了冰霜,她声音颤抖着说:“所以你就是不信我……”靳新野沉着个声音说:“你让我咋信你啊?你自己走回来,好好反省反省。”电话“啪”地一下就被挂断了,唐琪茹就这么站在雪地里,握着手机的手指头尖儿都冻得发紫了。

靳新野那话还在她耳边嗡嗡响呢,就跟一把刀似的,扎得她浑身哪儿哪儿都疼。

她突然就想起领证那天,靳新野把她抵在民政局墙上,恶狠狠地说:“唐琪茹,你要是敢跑,我就把你锁在身边一辈子。”可现在呢,他倒好,亲手把她扔在了这雪山里头。

这风雪越来越大,她没办法,只好把大衣裹得更紧,准备下山。

突然啊,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。

那电话挂断的忙音跟这风雪声搅和在一起,她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,这是雪崩啊!她慌了神,转身就想跑,可那铺天盖地的雪浪跟疯了似的,一下子就把她给掀翻了。

整个人被埋在雪堆里的时候,她右腿传来一阵钻心的疼,疼得她眼泪都出来了。

她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,手指都冻得不利索了,疯狂地拨打靳新野的电话。

拨了一次又一次,到第七次重拨的时候,终于通了。

她着急忙慌地喊:“靳新野!雪崩了,我——”可听筒里传来的却是孟之瑶那甜得发腻的声音:“你说啥呀?我听不清呢。”在这风雪声里,唐琪茹还听见背景音里靳新野温柔地问:“谁的电话啊?”孟之瑶轻笑了一声说:“打错了。

靳总,你做的粥可真好吃,自从上次有人下药,你亲自下厨,我安心多了。”这雪块儿不停地砸在她背上,她实在是撑不住了,身子一软,缓缓地倒在了雪地里。

意识快消失前的最后一秒,她迷迷糊糊地好像看见结婚那天,靳新野单膝跪在她面前,深情地说:“唐琪茹,这辈子我要是辜负你,就让我……”这雪啊,就这么落了下来,盖住了所有那些没说完的誓言。

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,如有雷同纯属巧合。

第六章

唐琪茹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,就瞧见靳新野守在床边,那眼睛红得吓人,跟兔子眼睛似的。

他一把抓住她的手,声音抖得都不成样子了:“茹茹,我是真不知道会发生雪崩啊……对不起,真的对不起……”他那指尖冰凉冰凉的,可掌心全是汗,就好像生怕她下一秒就消失不见了似的。

他接着说:“你打我,你骂我,咋都行……”“砰——”病房门突然就被推开了,孟之瑶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,那眼睛肿得跟桃子似的。

她哭哭啼啼地说:“靳太太,都是我的错,您可千万别怪靳总……”她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,就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:“靳总不知道有多紧张您,听说雪崩后都急疯了,不顾危险就冲进去找你,现在身上全是伤呢……”“够了!”靳新野打断了她,转身就把人搂进怀里,轻声细语地说:“这件事跟你没关系,医生都说了你不能哭,对孩子不好。”唐琪茹看着这一幕,突然就笑了,笑得那叫一个讽刺。

她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回来,他倒好,却在这儿担心另一个女人有没有“哭”。

她声音嘶哑地说:“出去。”靳新野愣住了,喊了声:“茹茹……”“我说,出去!”她火冒三丈,抓起床头的水杯就狠狠砸在地上,玻璃碎片溅得到处都是。

靳新野没办法,终于带着孟之瑶退了出去,关门的时候还不住地回头看她。

接下来的日子,靳新野变着法儿地讨好她。

哟呵,你瞧瞧那空运来的鲜花,一束束娇艳欲滴的,包装精美得很呐,还有那限量版的包包,一看就是花了大价钱买来的。

靳新野那家伙啊,还整天在唐琪茹跟前各种嘘寒问暖的,一会儿问她吃得好不好,一会儿问她睡得香不香。

可唐琪茹呢,就跟个闷葫芦似的,一直沉默着。

她呀,既不对他生气,也不对他笑,看他的时候,那眼神就跟看个陌生人似的,冷冰冰的。

出院那天呐,靳新野早早地就跑到医院门口等着了,那架势,就跟迎接什么重要人物似的。

唐琪茹拖着个行李箱,瞅见他的车,眼皮都没抬一下,径直就朝着路边的出租车走过去。

靳新野一看这情况,急得不行,赶紧从车上下来,三步并作两步地追上去。

他呀,也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招儿,突然从车后备箱里拿出一根马鞭,跑到唐琪茹面前,把马鞭递过去,可怜巴巴地说:“茹茹,打我吧。”唐琪茹一下子就愣住了,眼睛睁得老大,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他。

靳新野声音低哑,带着点祈求的语气说:“如果打我能让你解气,能原谅我……你随便打。”他说完这话,还顿了顿,然后又放软了语气,跟哄小孩似的:“今天是家宴,别和我闹脾气了,好不好?”唐琪茹看着他,心里头突然就觉得有点可笑。

她寻思着,他咋还以为他们和以前一样呢?以前是他犯错,她生气,他哄一哄,她就心软原谅他了。

可现在呢,早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,他呀,错得那叫一个彻底。

唐琪茹没去接那根鞭子,只是转身就上了他的车。

其实啊,她压根儿就没原谅他,她只是觉得,这事儿已经不值得她再去计较了,不在乎了。

一路上,靳新野那嘴就没停过,不停地找话题跟唐琪茹搭话。

一会儿说公司最近的情况,什么接了个大单子啦,业绩又涨了多少啦;一会儿又讲他小时候的那些趣事,什么调皮捣蛋爬树摔下来啦;甚至还提起他们第一次约会的时候,唐琪茹不小心摔进喷泉里的糗事。

要是搁以前,唐琪茹早就羞得满脸通红,伸手去捂他的嘴了。

可现在呢,她就望着窗外,外面的景色走马灯似的往后退,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,一句话都不说。

靳家老宅那地方,老远就瞅见灯火通明的,热闹得很。

唐琪茹刚一踏进客厅,就瞧见孟之瑶那女人坐在沙发上,靳老太太正亲热地拉着她的手,笑得那叫一个慈祥,嘴里还不停地说着贴心话呢。

靳新野瞧见唐琪茹进来了,赶紧伸手抓住她的手腕,慌里慌张地解释:“是奶奶非要见她,我怕你生气才没敢说……”唐琪茹轻轻抽回手,淡淡地说:“没关系。”她是真的不在意了,这心里头啊,早就没了波澜。

靳老太太拉着孟之瑶的手,转头看见唐琪茹,那脸啊,立马就冷下来了,跟变戏法似的,阴阳怪气地说:“嫁进来这么久,连个孩子都没有!之瑶就不一样了,多讨喜啊,一定要常来看看奶奶啊……”唐琪茹听了这话,手不由得顿了顿。

唉,曾几何时,靳老太太也是把她当亲孙女一样疼的呀,那时候,有什么好吃的、好玩的,都想着她呢。

也不知道这变化是从啥时候开始的,仔细想想,大概就是从她说出“不想生孩子”那一刻起吧。

可不要孩子这事儿,从来就不是她一个人的决定啊。

她还记得求婚后的那个雨夜,她因为婚前焦虑,心里头乱糟糟的,躲在闺蜜家死活都不敢见靳新野。

靳新野那家伙,冒着大雨找遍了全城,大街小巷都跑遍了,最后在凌晨三点的时候,跑到闺蜜家,“砰砰砰”地砸开门,浑身湿透得跟个落汤鸡似的,“扑通”一声就跪在她面前,可怜兮兮地说:“茹茹,我做错什么了?”唐琪茹那时候哭得那叫一个伤心呐,上气不接下气的,抽抽搭搭地说:“我怕……怕疼……怕结婚……更怕生孩子……”靳新野当时咋说的来着?他捧着她的脸,眼睛直直地看着她,一字一句地承诺:“那我们就不生。

家里催的话,我就说是我生不了。”可现在呢,你再看看那信誓旦旦说“生不了”的男人,正小心翼翼地给孟之瑶泡孕妇奶粉呢,那动作,温柔得能滴出水来。

第七章

唐琪茹实在是听不下去了,心里头堵得慌,转身就朝着后院的泳池走去。

夜风凉飕飕的,吹在身上怪舒服的。

她刚在池边坐下,孟之瑶那女人就跟个跟屁虫似的跟了过来。

孟之瑶抚摸着自己隆起的肚子,脸上挂着那甜得发腻的笑容,得意洋洋地说:“靳太太,靳总说等孩子出生,就给我买南湾的别墅。”这女人说完,还故意凑近唐琪茹耳边,压低声音说:“对了,你知道那一晚靳总中药,为什么会失控要了我吗?因为那晚在酒会,我穿着一条你平日里最爱穿的白裙子,一样的款式,他认错了人,所以,我还得多亏了你,我才能有今天呢……”唐琪茹缓缓回头,刚要开口说话,就听见“噗通!”一声巨响,孟之瑶突然一头栽进泳池里,溅起的水花溅得到处都是。

孟之瑶在水里边扑腾边喊:“救命!我的孩子——”那声音,凄厉得很,跟鬼叫似的。

所有人听到声音都赶紧跑过来了,就瞧见这么一幕:孟之瑶在水里边挣扎得厉害,而唐琪茹站在池边,面无表情地看着,就跟没事儿人似的。

整个靳家一下子就乱成一团了,跟炸了锅似的。

靳新野“扑通”一声就跳进水里捞人去了,这时候,靳老太太那脾气可就上来了,抬手就是一巴掌,“啪”地一下扇在唐琪茹脸上。

靳老太太扯着嗓子喊:“混账!给我道歉!”唐琪茹的脸被打得偏到一边去了,嘴角都渗出血丝来了。

她缓缓转回来,突然就笑了,那笑容,有点诡异,说:“好,我道歉。”说完,她一把抓住刚被救上来的孟之瑶,又使劲儿把人给推回水里去了!“啊——”孟之瑶尖叫起来。

唐琪茹摘下腕上那只靳家祖传的玉镯,这玉镯啊,还是靳老太太在她过门的时候亲手给她戴上的呢。

她拿着玉镯,狠狠往地上一摔。

“啪!”玉镯碎成好几段,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光。

唐琪茹转身就走,这时候,她听见靳新野在身后难以置信地喊她名字。

可这次,她头都没回一下。

唐琪茹刚到家没多久,大门就“哐当”一声被猛地推开了。

靳新野那家伙携着一身风雨闯进来,那西装外套湿了大半,发梢还在“滴答滴答”地滴水呢,一看就是着急忙慌追过来的。

他喘着粗气,眼睛里头那情绪啊,复杂得很,像是愤怒,又像是恐慌。

他喘着气说:“我没错。”唐琪茹满脸寒霜,冷冷地瞪着眼前的靳新野,没好气地说道:“我说姓靳的,要是你非得逼着我道歉,那咱就干脆离婚得了!”“离婚”这俩字就跟炸弹似的,一从她嘴里蹦出来,靳新野的脸“唰”地一下就白了,跟张白纸似的。

他整个人瞬间就慌了神,急急忙忙地快步冲到唐琪茹跟前,伸手一把就将她紧紧地按进了怀里,声音都带着哭腔:“不准说这话!你明知道,离婚就跟要了我的命一样啊!”唐琪茹看着他那眼眶都红得跟兔子似的模样,心里头忽然就觉得特可笑。

她轻声开口,带着一丝悲凉:“那我的命呢?靳新野,你有哪怕那么一瞬间考虑过我的感受吗?”靳新野就跟被点穴了似的,一下子僵在了那儿。

过了好一会儿,他声音沙哑地解释道:“我知道你心里头一直膈应孟之瑶和那孩子的事儿。

可奶奶都拿死来逼我了,再说孟之瑶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呢,我哪能狠得下心拉着她去打胎啊?茹茹,你就体谅体谅我,行不?”唐琪茹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:“所以啊,你把奶奶、把孟之瑶都考虑得周周到到的……合着就是没把我当回事儿,是不?”靳新野张了张嘴,刚想说点啥,可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,最后只是更用力地把唐琪茹抱在怀里。

他轻声哄着,那声音就跟哄小孩似的:“好了好了啊,茹茹,这事儿就这么过去得了。

奶奶那边我去跟她解释清楚。

等孩子一生下来,咱这日子肯定能回到从前那样……”唐琪茹靠在他怀里,闻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冷杉香味,忽然就觉得累得不行,浑身的劲儿都被抽干了似的。

他的怀抱还是那么暖和,他的心跳还是那么沉稳有节奏,可唐琪茹的心却一点一点地凉透了。

她在心里头默默地说:回不去了,这辈子都回不去了。

靳新野,我要开始过自己的新生活了,以后的日子里,再也不会有你了。

第八章

打那以后,靳新野好像察觉到唐琪茹有点不对劲了,就跟个跟屁虫似的,整天都寸步不离地跟着她。

唐琪茹干啥他都要掺和一脚,就连她去洗手间,他都得在门外头眼巴巴地等着。

有一回,唐琪茹眼角的余光瞥见孟之瑶红着眼睛,可怜巴巴地站在角落里,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。

靳新野也就是皱了皱眉头,假装没看见,跟没那回事儿似的。

有天早上,靳新野跟变戏法似的,突然从身后掏出一张烫金的请柬,眼睛亮闪闪的,就跟十几岁的少年似的,兴奋地说道:“茹茹,今天学校搞百年校庆呢,同学们说要聚一聚。

你都在家闷了好几天了,正好出去散散心,也能跟老朋友们见见面,咋样?”她盯着请柬上那烫金的校徽,思绪一下子就飘回到了十年前。

那时候啊,靳新野也是这么举着篮球赛门票,站在教室门口,笑嘻嘻地冲她喊:“茹茹,去不去看比赛呀?”唐琪茹心里头寻思着,去就去吧,反正这估计也是最后一次跟他一起参加这种活动了。

校庆聚会那天,靳新野就跟护花使者似的,全程都紧紧地牵着唐琪茹的手,一刻都不松开。

老同学们瞧见了,都在那儿起哄:“哎呀,校草校花就是般配啊,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甜蜜!”还有人说起当年靳新野为了给唐琪茹买那张限量版专辑,大冬天的排了整整一夜的队,冻得手脚都没知觉了。

靳新野笑着搂住唐琪茹的腰,手指头还在她腰间轻轻地摩挲着,那模样就像是在无声地讨好她。

正热闹着呢,班长不知道从哪儿搬出来一个大箱子,扯着嗓子喊道:“嘿,大伙还记得咱们的时间囊不?十年前写的信,现在该物归原主啦!”同学们一听,都跟蜜蜂见了花似的,纷纷围上去认领自己的信。

唐琪茹刚伸手想去拆自己的信,就瞧见靳新野突然跟被雷劈了似的,整个人僵在了原地。

紧接着,他的手机响了起来,屏幕上显示着「之瑶」两个字。

靳新野犹豫地看了唐琪茹一眼,眼神里满是纠结,最后还是跟做贼似的,快步走到走廊去接电话。

也就过了一分钟的工夫,靳新野就脸色煞白地跑了回来,气喘吁吁地说:“茹茹,她摔倒了,现在在医院……”唐琪茹心里头一阵苦涩,但还是强装镇定地打断他:“去吧,孩子重要。”靳新野一听,就跟得到特赦令似的,如释重负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,着急忙慌地说:“我很快就回来。”唐琪茹看着他匆匆忙忙离去的背影,心里头五味杂陈。

她慢慢地走到时间囊跟前,在一堆信里找到了靳新野的信。

信封上写着“致二十六岁的靳新野”,她犹豫了好一会儿,手都有点发抖,最后还是一咬牙拆开了。

信纸都已经泛黄了,可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得很。

十六岁的靳新野那字迹写得飞扬跋扈的,跟他那时候的性子似的:「致二十六岁的靳新野:你现在肯定已经把茹茹娶回家了吧?我可太羡慕你了,你现在过的日子,那可是我做梦都想过的。

所以啊,你可一定要好好对茹茹,把她宠得跟公主似的,要是你敢对她不好,我绝对饶不了你。

你得记得每天早上给她热杯牛奶,她胃不好,喝热乎的牛奶能暖暖胃;你得陪她去冰岛看极光,她念叨这事儿都念叨七年了,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;你得记住她最讨厌下雨天,一下雨她心情就不好;你还得记住她吃香菜会过敏,要是不小心让她吃了香菜,那可就麻烦大了;还有啊,她怕黑,你可千万不能让她一个人走夜路,不然她该害怕了。

信的最后,有一行小小的字,是专门写给她的。

“茹茹,如果十年后的我对你不好,你就离开我,永远别原谅我。”唐琪茹看着这行字,手轻轻地抚过,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,吧嗒吧嗒地砸了下来。

她对着空气,轻声说道:“好,我听你的。”聚会结束后,唐琪茹挨个跟同学们拥抱告别。

班长眼睛都哭得红红的,拉着她的手说:“下次校庆还一起来啊!”唐琪茹心里头一阵酸涩,心想:没有下次了。

离开学校后,唐琪茹直接打了个车就去了民政局。

今天正好是离婚协议生效的日子,她终于能拿到离婚证,结束这段让她心力交瘁的婚姻了。

工作人员看着她,再三确认:“唐小姐,您考虑清楚了吗?”“我已经考虑得明明白白了。”她眼睁睁地看着钢印重重落下,那一刻,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人狠狠挖走了一块,空荡荡的,疼得厉害。

不过,一种奇异的解脱感也随之涌上心头。

在离开之前,她仔仔细细地注销了自己所有的身份信息,又火急火燎地买了一张单程机票。

登上飞机之后,她透过舷窗往外看,只见那夕阳红得像血一样,红得刺眼。

看着窗外这一幕,她的思绪一下子就飘回到了十八岁那年。

那时候,他把她堵在放学的路上,霸道又深情地对她说:“茹茹,你这辈子都是我的,你哪儿都别想跑。”靳新野啊靳新野,你这次可大错特错了。

这一回,我真的跑掉了,而且这一跑,就再也不会回来了。

第九章

靳新野火急火燎地赶到医院的时候,就瞧见孟之瑶正可怜巴巴地坐在病床上,眼睛里蓄满了泪水,就跟那马上要决堤的洪水似的。

“之瑶!”他心里一紧,赶紧几步冲到床边,一把将她抱进怀里,轻声细语地安慰着她。

“我疼死啦。”孟之瑶那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,吧嗒吧嗒地直往下掉,不一会儿就把靳新野的西装给浸湿了一大片。

“靳总,我今儿个去商场,本来想着给你挑条领带呢,谁知道啊,我一不小心就摔了一跤……”说着说着,她就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,“靳总,我真的特别对不起你,要是这孩子真没了,我不光对不起你,也对不起奶奶啊……”“没事的没事的,都过去了。”靳新野一边轻轻抚摸着她隆起的小腹,一边用另一只手给她擦眼泪,那指尖的动作轻柔得就跟怕碰碎了什么宝贝似的。

“孩子好着呢,你别瞎担心。”孟之瑶故意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,抽抽搭搭地说:“靳总,我心里明白,我就是因为怀上了你的孩子,才能在你身边待这么久,还能得到你的照顾。”“靳总,其实我……”她故意停顿了一下,卖了个关子,“其实我啊,一直都爱慕着你。

所以当初看到你中了药,我啥都没想,就奋不顾身地去给你解药了。”孟之瑶紧紧地抓住他的手,接着说道:“所以啊,那天在路上看到你有危险,我也顾不上自己怀着孕,就冲上去救你了。”“靳总,不,新野,你能不能接受我啊?”她越是小心翼翼、楚楚可怜,靳新野心里就越是乱成了一团麻。

他猛地一把推开她,可终究还是狠不下心来斥责她。

“之瑶,等你把孩子生下来,我会给你一大笔钱,送你去国外生活,保证你这辈子都不愁吃不愁穿,富贵无忧。”靳新野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冷峻起来。

孟之瑶却不依不饶地说:“新野,这些对我来说都没啥重要的,要是我想要的,就只是你这个人呢?”孟之瑶见他还是不为所动,就紧紧地攥住他的手,把它放在自己的心口上,哭哭啼啼地说:“新野,求求你了,别赶我走,好不好?”靳新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,也不知道咋回事,他的脑子里突然就浮现出了唐琪茹的身影。

“不行、不行……”他慌慌张张地低下头,甩开她的手,然后快步走到门口,“之瑶,你也知道我的,我心里就只有茹茹一个人。”“可是,奶奶可喜欢我了,她还说要是我生个男孩,就让你给我名分呢。”坐在病床上的孟之瑶脸色白得跟纸似的,哭得都快上不来气了。

“新野,你对我,就真的一点心动的感觉都没有吗?”这句话就像一记重锤,狠狠地砸在了靳新野的心上,他一下子就慌了神。

“之瑶,不管奶奶当初跟你咋说的,我心里就只有茹茹!你自己好自为之吧。”他赶紧关上病房门,背靠着门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
他也不明白,自己这颗心,明明一直都只为唐琪茹跳动,可为啥在面对泪眼汪汪的孟之瑶时,竟然会有那么一瞬间的动摇呢。

“大概,只是因为孩子的缘故吧。”靳新野一个劲儿地给自己找理由,然后开车去了公司。

他一头扎进工作里,因为只有这样,他才能不用去面对自己这颗摇摆不定的心,也不用面对过去那个深情专一的自己的指责。

所以啊,靳新野压根就没注意到,他匆匆离开之后,孟之瑶眼里闪过的那一丝冷光,还有她嘴角那一抹讥讽的笑容。

孟之瑶一下子就变了脸,就好像刚才那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子根本不是她似的。

“唐琪茹都被你们靳家人给逼走了,他还在这儿装什么深情!”她掏出手机,拨通了一个电话。

“喂,是顾总的助理吗?我是之瑶,你能不能告诉我顾总最近的行程啊……钱不是问题,你只要告诉我就行,我有要紧事找他。”挂了电话之后,孟之瑶这才露出了得意的笑容。

“靳新野,要是我早知道你会拒绝我,我才不在你这儿浪费时间呢。”她一边抚摸着自己的小腹,一边露出了狠厉的眼神。

“不过,幸好……”孟之瑶嘴角微微上扬,冷笑着说:“幸好,这个孩子,根本就不是你靳家的种!”

第十章

在那家私人拍卖行里,各界的商贾巨富都聚集在了这儿,大家都在那儿叽叽喳喳地热烈讨论着即将开拍的藏品。

靳新野脚步沉重地在开拍的最后一刻才走进包厢。

“新野,你咋这么晚才来啊?”靳老太太眼疾手快,赶紧拉住他的手,把他按在自己身边坐下。

“奶奶,公司出了点急事,实在脱不开身。”靳新野揉了揉眉心,那语气里满是疲惫。

靳老太太一听靳新野还忙着公司的事,那眼神里满是心疼,赶忙拉着靳新野的手说道:“新野呀,公司那些事儿,交给手底下的人去办就行啦。

你眼下就只操心一件事儿,那就是之瑶生孩子的事儿!”靳老太太兴奋地指着藏品册,对靳新野说道:“新野。

他低头看着手心里的药管,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,犹豫个不停。

脑海里突然就浮现出唐琪茹曾经说过的话:「我怕疼……怕结婚……更怕生孩子……」而他当初,又是怎么许诺的呢?「那我们就不生。

家里催的话,我就说是我生不了。

」靳新野缓缓闭上了眼睛,把药管随手放进了西装的侧兜。

他仰靠在柔软的皮椅上,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。

他的嘴唇微微蠕动,低声呢喃着:“这次,就当是最后的告别。”飞机稳稳当当地降落在了H市的机场。

靳新野在机场里犹豫了许久,心里就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似的,一个说去,一个说别去。

最后,他终于一咬牙,拨通了纸条上的电话。

电话那头很快就传来了一个柔和清丽的女声:“喂?您好?”那熟悉的声音,就像一把小锤子,一下又一下地敲打着他的心,让他的心颤了又颤。

“喂?喂?没人吗?”电话那头的唐琪茹又问了一遍。

靳新野握着手机的手紧了又紧,手心里都冒出了汗,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了。

他深吸一口气,好不容易才对着手机屏幕那边的唐琪茹说:“茹茹,我在H市了。

茹茹,你就给我最后一个机会,让我和你告别,好不好?”

第二十一章

唐琪茹坐在一家精致的米其林餐厅里,望着餐桌上那一道道自己曾经最爱吃的法餐,可这会儿却一点胃口都没有。

那些精致的食物摆在盘子里,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着光,可在她眼里,却和石头没什么两样。

靳新野坐在她对面,小心翼翼地看着她,声音低低地说:“茹茹,是不喜欢这些菜吗?要不咱换个餐厅?”唐琪茹面无表情地看向靳新野,冷冷地说:“不用了。

有什么要说的,你就赶紧说吧。

说完以后,我们就一刀两断,以后再也别见面了。”“一刀两断?”靳新野感觉自己的心就像被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刺了一下,疼得他差点喘不过气来。

他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,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呜咽声,就像受伤的小兽在低低地哀鸣。

“茹茹,这二十多年的感情,你真的就这么狠心不要了吗?”唐琪茹冷笑一声,语气里满是嘲讽:“靳新野,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?我都已经给你们‘一家三口’让出位置了,你还想怎样?”靳新野的脸上写满了悔意,他急切地望着唐琪茹,眼睛里就像燃烧着两团火,他说:“茹茹,别这么说,那根本不是我的孩子。

我早就说过,我只认你生的孩子……”他眼巴巴地看着唐琪茹,心里盼着能从她脸上找到一丝残留的爱意,可唐琪茹只是冷漠地看着他,眼神就像一潭冰冷的湖水,没有一丝波澜。

她下了最后通牒:“靳新野,有话快说,我还有事呢。”说着,她心不在焉地看了看腕间的表,然后抬眸催促他。

靳新野看着她这副样子,感觉自己的心都快碎成了渣,疼得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
他咬着牙,费了好大的劲才挤出一句话:“你,要去做什么……”唐琪茹一脸不耐,没好气地说:“和你有什么关系?要是你只是说这种废话,那就别再浪费我的时间了。”说着,她直接站起身来,“哗啦”一声推开椅子就要走。

靳新野眼疾手快,一下子就拦在了她面前,眼神里满是恳切,他说:“茹茹,求你了,你就告诉我吧,让我知道,究竟是什么事情,比我还重要。”唐琪茹面无表情地说:“什么事情,都比你重要。

不过你要是非要知道,我就告诉你。”她顿了顿,一字一顿地说:“试、婚、纱。”“什么?”靳新野感觉自己的脑袋“嗡”的一声,就像被人狠狠敲了一棒。

他的手指骨节早就因为用力攥紧而发了白,他不死心地又问了一遍。

他咬着牙,眸中布满了可怖的血丝,样子就像一头疯狂的野兽,他说:“茹茹,你别骗我,你要是对我说这些,还不如直接杀了我。”靳新野的手不受控制地攥上了唐琪茹的胳膊,紧紧地拉扯着,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唐琪茹的脸,妄图找到一丝一毫的破绽。

他嘴里不停地念叨着:“茹茹,别骗我。”唐琪茹皱了皱眉,用力甩开他的手,生气地说:“靳新野,你放开我!是你说要告别,我才来见你的,没想到你就是随便找了个借口。”她满脸失望地说:“早知道,我就不应该再相信你了。”“靳新野,这是你第多少次骗我了?我都已经数不清了。

从孟之瑶怀孕开始,你就一直在骗我。”唐琪茹越说越激动,声音都有些颤抖了。

她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,她看着靳新野,一字一句地说:“靳新野,你就放过我,也放过你自己吧。

我们之间再也没有可能了,我会有我的生活,你也会有你的生活,我们就这么保持体面地告别,不好吗?”然而,靳新野感觉自己脑中的最后一根弦“啪”的一声崩断了。

他根本无法想象没有唐琪茹的生活该怎么过,他觉得自己就像一艘失去了方向的船,在茫茫大海里无助地飘荡。

他狼狈地乞求着,声音里带着哭腔:“求求你,茹茹,回到我身边,好吗?”唐琪茹甩开他的手,一脸决绝,她说:“靳新野,你有没有想过,当初我嫁给你,就已经是委屈了我自己。”“我原本只想过着自由轻松的生活,每天想干嘛就干嘛,多自在啊。

可就是为了你,我舍弃了一切,戴上了面具,去做那个乖巧懂事的靳太太。”唐琪茹越说越伤心,声音都哽咽了。

“而你呢?”不但没有体谅我,还和其他女人搞出了一个孩子,就不管不顾地要我容忍这一切,甚至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有苦衷,我就纳闷了,你能有什么苦衷啊?”她越说越激动,似乎是说得口干舌燥了,眼睛瞅着桌上那杯从始至终都没动过的水,一把就端了起来,“咕咚咕咚”地直接灌了下去。

“茹茹,不要喝!”靳新野眼睁睁地看着她把水全给喝了下去,那手都伸出去了,在空中停了老半天,愣是没动。

“靳新野,咋啦,这水有啥问题吗?”“快,茹茹,快上车,我送你去医院!”他啥也顾不上了,一边说着一边就要伸手把她抱起来,风风火火地冲出餐厅。

“你干啥呀!”唐琪茹使劲儿地甩开他的手,可这一甩,就感觉身上突然冒起一股无名的燥热,那热乎劲儿直往上蹿。

靳新野赶忙把自己的西装脱下来,“呼啦”一下就给她罩上了,然后像抱宝贝似的把她塞进了车里。

“这是咋回事啊??”唐琪茹躺在后座上,这封闭的轿车车厢里全是冷杉的味道,往常闻着还挺舒服,这会儿却好像变成了超级厉害的催情剂,她忍不住“哼哼唧唧”地呻吟起来。

“茹茹!”靳新野心里头满是懊悔,他当时来得早,也不知道咋想的,鬼使神差地就在水里加了药。

这会儿,靳老太太的话好像又在他耳边响起来了。

「你就放心她一个人在外面瞎晃悠吗,与其让她跟别的男人混在一起,还不如让她生个孩子,到时候咱们再好好补偿她。

」「女人啊,嘴上说着不要孩子,可一旦怀上了,那心疼得哟,就舍不得了!」唐琪茹好像都没了神智,一只手一个劲儿地攥紧他那坚实的小臂,另一只手早就不老实地攀上了他的袖扣。

“茹茹,你知道我是谁不?”他眼睛里的颜色都变深了,看着浑身热得发烫、衣服都有点凌乱的唐琪茹,心里那股子欲望再也压抑不住了。

“你知道不,我看着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,我这心啊,就跟刀割似的疼……”他轻轻地在她耳垂上亲了一下,手指头还穿过她的指缝,紧紧地把她按住。

“他有亲过你这儿不?他知道你的耳垂可敏感了不?”就好像是在惩罚她似的,他的舌尖在她耳垂上挑来挑去,那呼出来的热气就跟火苗似的,让他俩之间的气氛越来越热乎,热得都快冒烟了。

“你是……”她咬着嘴唇,嘴里头断断续续地溢出压抑不住的破碎呻吟。

“我是谁?”靳新野亲着她的嘴唇,跟哄小孩似的低声问道。

谁能想到啊,早就在药效作用下没了理智的唐琪茹,突然“啪”地一下就推开了他。

“你不是言澈!你到底是谁啊?”

第二十二章

靳新野一下子就松开了她,眼睛里还残留着几丝清醒。

“茹茹,你真就认不出我了吗,我是新野啊。”“我是你最爱的靳新野啊。”她只是用手遮住自己,明明还没回过神来呢,却嘟嘟囔囔地说:“靳新野?不认识。

言澈呢,我的言澈跑哪儿去了?”靳新野就跟被定住了似的,站在那儿一动不动,他这会儿可算体会到啥叫心死的感觉了。

要是搁以前,他还能自己骗自己,跟自己说唐琪茹就是一时生气,故意气他呢,根本不可能不爱他去爱上别人。

可眼下这情况,明摆着就是在告诉他——他在唐琪茹心里头,早就没那么重要了!她最爱的人,明显已经不是他了!“茹茹。”靳新野把手伸过去,却只是用西装外套把她裹得更紧了。

“我以前都把你伤成那样了,现在,我哪敢再伤害你啊。”他苦笑着,一屁股坐回了驾驶座。

靳新野从后视镜里看着自己爱得要命的女人,他知道,这次是真得告别了。

“茹茹,只要你能过得幸福,你身边那个人不是我,也没啥大不了的。”他肩膀猛地撞到她身上,她一个踉跄往后退了好几步,腰侧“哐当”一声重重地磕在桌角上,疼得冷汗“唰”地一下就浸透了后背。

「他“」「茹茹,如果十年后的我对你不好,你就离开我,永远别原谅我。

」也不知道为啥,他突然就想起了这句话,那还是十六岁的靳新野一笔一划、郑重其事地在给自己的信里写下的话。

那时候的他,要是知道二十六岁的自己,为了个外人,把唐琪茹折磨成这样,甚至还给她下药,想剥夺她的生活,那他,指定得把现在的自己给杀了。

他眼眶里全是泪水,“茹茹,答应我,永远别原谅我。”靳新野把还处在药效中的唐琪茹紧紧地裹在怀里,小心翼翼地护着她,一步一步地把她送进了急诊室。

随后,他掏出自己的手机,拨通了林言澈的电话。

看着林言澈疯了似的狂奔而来的身影,他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。

临走的时候,还舍不得地又看了她一眼。

「唐琪茹,这辈子我要是辜负你,就让我」「永生永世,都再也得不到幸福」“言澈,我可太喜欢这儿的海啦!”唐琪茹站在山顶上,那发梢都被汗水给浸湿了,贴在脸上乱蓬蓬的。

林言澈笑着看着她,顺手接过了她手里扶着的山地车。

“言澈,咱们去希腊呗!”女孩像个小猫咪似的窝在他怀里,手指着画册上的画,眼睛亮晶晶地说道。

“言澈,你画的这片海,看着有点孤独,你以前可说过,你最讨厌孤独了,所以啊,我就想跟你再去一次。”她眼睛里闪着光,就跟星星似的。

林言澈瞅瞅自己以前画的画,又看看她,忍不住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。

“好。”他应道,“要是有你在,这片海,肯定能恢复它原本的生机。”事实还真是这样,唐琪茹张开双臂,迎着阳光,就跟个小天使似的。

悬崖下的海洋好像都不那么安静了,原本平静的海面变得波光粼粼的,好看极了。

“言澈,以后啊,咱们还要一起看海,把这世界上所有的海都看个遍。”唐琪茹倚在他肩头,眼神里头全是憧憬,那模样就好像已经看到了以后和他一起看海的画面。

他可没把这话当成玩笑,而是一本正经地应下了。

“好,那我就把所有的海都画下来,还有你、我、饭饭,咱们就待在海边。”他轻轻吻着她的唇角,就好像在她唇上烙下了一个永远都不会变的烙印。

约好了,要看遍所有的海,要一直一直一直在一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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